【忍亂】【再錄】三年生の冬日

• 本文為2016忍蛋學園祭◆第二彈出版之小說本《三年生の冬日》的再錄
• 全文共六章，約兩萬字左右；將以一頁一個章節的形式更新
• 由於年代久遠，部分情節可能跟目前的設定有出入

第四章　意想不到的溫泉之旅

這樣子真的沒問題嗎？數馬心想。
現在三年生們正在前往深山溫泉的路上，由藤內牽著左門帶路，三之助則由作兵衛帶領，數馬和孫兵走在隊伍的最後面。看著這個陣形的行進隊伍，數馬不禁如此質疑。

其實話說回來，這次的溫泉之旅也算是經歷了一點波折。

出發之前，藤內特地去了一趟實地考察，而且也打算在出發時讓左門沿途確認附近的景物，偏偏在考察後卻找不到帶孫兵去溫泉的理由。
當藤內正在為此事苦惱時，作兵衛突然拉開了三年葉組寢室的門。
「藤內、數馬！」
「作兵衛？」
「快過來！學園長要我們三年生馬上去找他！」有如寶祿火矢爆炸般震撼的消息透過作兵衛焦急的語氣傳到藤內和數馬耳畔。
「甚麼？！學園長要找我們？！」三葉兩人都驚呆了。
於是三年生們在作兵衛的帶領下到了學園長的房間，當然，左門和三之助的腰間繫上了用具委員會特製的粗麻繩，而且這回每人一根還不夠，要綁兩根，看來作兵衛真的很害怕作戰會議那天的悲劇會重演，他可不想為了把迷子追回來，而又從學園跑到裡裡裡山去。
「學園長，我是三年綠組的富松作兵衛，三年生們都到齊了。」作兵衛在門外通報。
「喔！都到齊了嗎？進來坐吧！」聽到作兵衛通報的學園長放下手中的茶杯，讓嘿姆嘿姆拉開紙門，招手示意三年生們進去房間裡坐下。
甫坐下，學園長便單刀直入地向他們提問。「聽說你們之前進行了一次職場體驗？」
「是的……」藤內回答。
「學園長為甚麼要見我們？是我們的表現不夠好嗎？」作兵衛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擔心。也難怪他會這樣問，畢竟他進行職場體驗的時候鬧出了小風波，氣得烏龍麵店的店長暴跳如雷，還差點無法完成實習。
「不，並不是這樣。這次召集你們過來，是要給你們一份跟之前的職場體驗有關的作業。」學園長悠悠地道出他把三年生們找來的目的。
「作業？」
「我要你們尋找一處秘境，實地考察之後寫一份報告，再交給我！」
「秘境？！」三年生們聽畢，馬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忍術學園的學園長大川平次渦正素來喜愛將突如其來的瘋狂想法付諸實行，他這個習慣可害苦了忍術學園的師生們，每次要實現學園長的瘋狂想法都得大費周章，而且總會發生一堆麻煩事，比如大運動會借物比賽中有嘉賓遇襲、班級對抗紅白球投籃中有鳥之子混進了比賽用的球裡，甚至惹來一群難纏的人——通常是想要刺殺學園長的忍者們，還有那些忍者侍奉的、風評欠佳的城主們，但這次他忽發奇想，佈置給三年生們的作業，似乎不會給忍術學園的師生們帶來很大的麻煩，不過卻難為他們在天寒地凍的日子裡尋找所謂的「秘境」了。
「沒錯！這份作業就當作之前的職場體驗的後續課題吧！」學園長如此解釋。
「請問……尋找秘境跟職場體驗之間有甚麼關係？」藤內提出了大伙兒心中最大的疑問。
對於這個疑問，學園長早就準備好了答案，還煞有介事地說明：「重點不在尋找秘境，而是滿足上司的要求！滿足上司的要求也是職場體驗的重點之一啊！」
學園長的話不無道理：進入職場，為上司做事，最重要的其中一點就是滿足上司的要求，然而這番話並非他佈置這份作業的真正目的，因為這份作業的重點其實正是「尋找秘境」，他想要尋找一處清幽的地方作為他下次渡假的地點，正好三年生之前進行了職場體驗，於是便以「後續課題」為幌子，差派他們出去幫自己尋找秘境，既可以「訓練」三年生，自己又可以輕鬆決定下次渡假的地點，實在是一舉兩得。

「突然說要尋找秘境還要寫報告……學園長這玩笑也開太大了吧！」作兵衛雙手抱頭吼道。此時作兵衛的腦裡已經在妄想他們無法完成作業，學園長大發雷霆的樣子。
「就是說啊，至少先讓我們預習一下嘛……」藤內也同樣煩惱，不過他煩惱的重點似乎跟大家的有所不同。
「該在意的不是這個吧藤內……」數馬扶額。
在跟學園長的會面結束後，大伙兒在食堂聚集，正為尋找秘境的「職場體驗後續課題」而發愁。
這份突如其來的作業似乎打亂了三年生溫泉之旅的計劃，去過實地考察的藤內尤其苦惱，明明就只差一個帶孫兵去泡溫泉的理由啊，這下子一個煩惱還沒解決，又來了另一個煩惱……

「對了！溫泉！我之前發現的溫泉！」左門突然從位子上站起來，大聲說道。
話音剛落，其他人恍然大悟，左門在作戰會議提到的溫泉不就是一處秘境嗎？
沒有參與作戰會議的孫兵一臉茫然，「溫泉？」
左門接著解釋︰「對呀！溫泉！有一次我迷路了，一直跑跑跑，結果在深山裡發現了一座溫泉！」
「對呀！溫泉！」藤內聽了左門的話，也倏地站起身來，把坐在他旁邊的數馬嚇了一跳。
「就用左門發現的溫泉作為我們這份『職場體驗後續課題』的選址吧！可以享受舒適的溫泉，又可以完成作業，一舉兩得！」
左門、三之助、作兵衛和數馬叫好和應，不知就裡的孫兵見大家如此興奮，也跟著點了點頭。
謝啦左門，這下子我們便可以名正言順帶孫兵去泡溫泉啦！藤內不禁感謝左門此時的靈機一觸。本來還以為他們的溫泉之旅會被學園長突然佈置的作業打亂，沒想到事情峰迴路轉，這份突如其來的作業，竟成了促成他們這趟溫泉之旅的契機。

於是，三年生們便收拾好行裝，準備出發。他們正在前往深山溫泉的路上，藤內牽著左門，走在最前頭帶路，中間是由作兵衛牽著的三之助，而數馬和孫兵則走在隊伍的最後面。
行進隊伍的陣形之所以這樣編排，是為了讓左門沿途辨認路上的景物，而藤內在出發前也進行過一次實地考察，再加上在早前的職場體驗中，藤內成功阻止了差點又要亂跑的左門在視線範圍內消失，證明他是作兵衛以外另一個適合看管迷子的人選，所以由他們倆領頭可謂最適合不過。然而由被戲稱為「有決斷力的方向白癡」的左門走在最前方，果然還是讓人有點不放心。
正當數馬還在為隊形的編排擔憂時，前方傳來了同學的叫喊。
「到啦！我們到啦！」

「是溫泉！是貨真價實的溫泉！」
在他們眼前出現的，是一口冒著白煙的溫泉；四周的空氣依舊寒冷，從水面蒸騰而上的熱氣彷彿形成了一道屏障，把寒氣阻隔在外；不過蒸氣屏障阻隔不了泉水中的硫磺氣味，略為刺鼻的氣味混雜在蒸氣中，連同熱力一起升騰。溫泉附近只有一座形似猴子的大岩山，四周的樹木早已落葉，只剩光禿禿的枝條，可見此處是個人跡罕至的地方。
走了好一大段山路，甚至還跨越了裡裡裡山，終於抵達目的地，三年生們都興奮莫名。在比裡裡裡山還要深入的深山裡，竟然有如此人間仙境，這次的溫泉之旅能夠成行，左門功不可沒……雖然是誤打誤撞意外發現的。
「真不愧是秘境呢……」走在最前方的藤內驚歎。

「來泡溫泉囉！」
他們就地放下包袱，寬衣解帶，束起頭髮，一個接一個泡進熱騰騰的泉水裡，享受這天賜的美妙。
「好舒服！走這麼遠的路也是值得的！」
「對呀！這裡簡直是人間仙境！」
從學園一直走，跨越裡裡裡山才來到這裡，對幾個只有十二歲的少年而言，也算是一段頗長的旅程，長途跋涉來到此地，泡到熱騰騰的溫泉，讓疲累的身軀得到放鬆，可說是不枉此行。
就在他們泡得正高興的時候，周圍突然出現了數團黑影，並一步步他們所在的溫泉靠近。由於被泉水冒出的蒸氣阻擋了視線，他們沒法看清來者，只能依黑影模糊的輪廓猜想他們的身分。
「那……那些是……」大半個身子還泡在泉水裡的少年們一驚，可是大伙兒都泡在泉水裡，身上又都一絲不掛，想逃也無處可逃，只好乖乖待在水裡，靜候對方現身。
他們本來都以為前來的是深山裡的妖怪，但是想想看，大白天的怎麼可能有妖怪，不料最後現身的，果真不是人類，而是——

「猴……猴子？」本來緊繃的神經頓時放鬆，終於確認來者身分的三年生們沒有馬上鬆一口氣，而是露出驚訝的表情，盯著三五成群地穿過蒸氣屏障，踏近泉邊的來客。
闖進溫泉裡來的這些猴子們都住在附近的森林，似乎就是左門提過的那些猴子。牠們身上的毛呈淺棕色，估計大約有二十隻，隊伍當中有幾隻小猴子，看來有的是帶著一家大小前來泡溫泉的。
猴子們盯著正在泡溫泉的三年生們，三年生們也盯著站在泉邊的猴子們，雙方互盯了好一陣子，最後猴子們打破了悶局，一隻接一隻的跳進泉水裡，登時水花四濺；數馬被水花濺到了眼睛，視力花了好些時間才回復過來。
這群意外的來客跟三年生們共泡一湯，有的還在泉裡游泳，有的則俯伏在泉邊，好不愉快。

「……我說，你們不覺得難為情嗎？」作兵衛看著跟他們一起泡溫泉的猴子，有點害羞地問。跟猴子一起泡溫泉還真是第一次，雖然牠們看起來沒有惡意，也跟他們一起泡了一段時間，但是作兵衛還是有點不習慣。
「不會啊！」左門伸出本來泡在泉水裡的手，「作兵衛你看！牠們多可愛！」他露齒而笑，一邊撫上其中一隻猴子的頭。
那隻猴子似乎不討厭跟人類接觸，被左門摸頭的時候還一臉陶醉，似乎很享受被人類撫摸。
孫兵聽了左門的話，隨即把視線轉移，凝視坐在自己身側、因泡在熱騰騰的溫泉水裡一段時間，臉頰變得紅通通的猴子。
凝視一會後，他伸出泡在泉水裡的手，用食指輕輕戳了一下猴子通紅的臉。
那隻猴子依然一臉享受，沒有理會孫兵。順帶一提，那猴子的嘴長得有點像四年葉組齊藤鷹丸的嘴，乍看之下，通紅的臉跟像貓咪的嘴竟有幾分滑稽。
見那猴子沒有抗拒，孫兵於是鼓起了勇氣，模仿剛才左門的動作，撫上了猴子的頭，從額頭開始，順著毛髮生長的方向輕輕掃過。伸出水面的手還殘留著一點泉水，正好被猴子的毛髮吸去，看起來就像用梳子梳理過一樣。孫兵見狀，就重覆剛才的動作，而那臉蛋通紅的猴子似乎也樂於被人類摸頭，沒有反抗，後來甚至主動湊近孫兵，蹭他的臉。
本來孫兵的臉就因為泡了好一陣子溫泉而泛紅，突然被蹭臉，對方還是一隻猴子，毛髮癢癢的觸感讓他忍不住吃吃地笑起來。
「好癢，不要這樣啦……」孫兵邊笑邊閃躲想要繼續蹭他的猴子，濺起了小小的水花。在附近的猴子見孫兵跟牠們的同伴打成一片，也紛紛加入，將他團團圍住。

「這次能來泡溫泉，得謝謝左門呢！」三之助說。
「孫兵看起來也很高興的樣子……」數馬看向孫兵，他還在跟剛跳進水裡的猴子們玩耍，從那邊不時傳來的笑聲跟孫兵臉上的笑容來看，帶他來溫泉是正確的決定。
「所以迷路還是有迷路的好處啦！」左門突然拋出這麼一句。
「你給我適可而止點！」作兵衛聽到左門又在為自己的方向白癡辯解，馬上破口大罵。雖然意外發現了溫泉，大伙兒還能一起享受，可是作為迷子尋找者兼保護者的作兵衞，可要加以提醒才行，要不然左門把自己的最大缺點當成優點，他以後可就有夠受的了。
「作兵衛的臉很紅呢，跟那些猴子一樣。」本來還在跟猴子們玩的孫兵突然搭話，調侃作兵衛。由於泡在熱騰騰的溫泉水裡一段時間，大家的臉頰都有些泛紅，再加上作兵衛剛被左門的那句「迷路還是有迷路的好處」氣到，還有孫兵突然的調侃，本來泛紅的臉更是登時漲得更紅了。
「連孫兵都笑我！」作兵衛難為情地大吼。
大伙兒都被這段對話逗樂了，哈哈大笑起來。

泡完溫泉，大伙兒穿回衣服，準備啟程回學園。
「我們休息一下再啟程吧！我連水都準備好了！」藤內隨即從自己的包袱裡取出六個竹筒，分發給同學們。
「藤內準備得還真周到呢……」數馬接過藤內遞來的竹筒，吸了一口筒裡的水。
孫兵甫接過竹筒，在他身旁的一隻小猴子便湊近了他，似乎是好奇他手中的竹筒裡盛裝的是甚麼東西。
「裡面裝的是水啊，要喝嗎？」孫兵邊說邊把竹筒遞向小猴子。
小猴子呆呆地凝望著眼前的的綠色圓筒，好一會後才伸出雙手接過，咕嚕咕嚕地喝起裡頭的水來。
「慢慢喝，不用急……」孫兵輕撫小猴子的頭，手背突然多了有點突兀的觸感，抬頭一看，原來是小猴子的父母。小猴子喝完了水，把竹筒遞給孫兵，待他接過後再回到父母身邊，依偎在母親懷裡。隨後小猴子跟著父母回到同伴當中，離開時還回頭跟孫兵揮手道別。

三年生們稍事休息後便起程回忍術學園，至於跟他們一起泡溫泉的猴子們，跟突然到來時一樣，聯群結隊地離開了。離開時，他們經過大岩山下的地藏菩薩。
「地藏菩薩們看起來好像很冷呢……」
雕像上雖然刻了袈裟，但見它們佇立在寒風中，還是忍不住想要給他們添衣。
「那就給他們圍上圍巾吧！」藤內從自己的包袱裡抽出了六條大紅色的小方巾，分發給大家。
「你連圍巾都準備了啊……」數馬不禁汗顏。
五個三年生把手上的圍巾繫在地藏菩薩的脖子上，孫兵雖然對藤內為何會帶圍巾來泡溫泉感到疑惑，不過見大家都綁了，就沒有再多想，把自己手上的圍巾也繫到地藏菩薩的脖子上。
六個三年生在地藏菩薩前排成一列，一同低頭閉眼，雙手合十。
地藏菩薩的數目，正好也是六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