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亂】【再錄】三年生の冬日

• 本文為2016忍蛋學園祭◆第二彈出版之小說本《三年生の冬日》的再錄
• 全文共六章，約兩萬字左右；將以一頁一個章節的形式更新
• 由於年代久遠，部分情節可能跟目前的設定有出入

第三章　新年會前的小風波

「嗚哇！！」
「數馬！」「三反田！」
「你沒事吧！」
「好痛……」數馬用沒有受傷的左手托起被敲中的右手，察看手背的傷勢。
被硬物重重敲擊到的手背登時腫起一大塊，皮膚也紅了一大片，還隱隱發熱。而令紫髮少年手背腫起來的兇器，此刻正躺在搗年糕的木臼旁邊。
「對不起……」間接令後輩受傷的五年生語帶歉疚。
「快點去醫務室吧！這裡交給我們！」一旁的另一位前輩勸他趕快去醫務室治理。
為甚麼會發生這種事呢？這得從頭說起。

時光荏苒，轉眼間新的一年又快到了，跟去年一樣，今年忍術學園也會舉辦新年會。
今年三年生負責準備食材，雖然天氣寒冷，但他們還是一大早便到了食堂。
「早安……咦？」
甫踏進裡面，就碰見一抹藍紫色的身影。
「為甚麼五年生的前輩們也在？」
剛到食堂的三年生們見到五年生也在，有點驚訝。
「是我把他們叫來的，」食堂大娘解釋，「人多好辦事嘛！」
「多多指教！」五年伊組的尾濱勘右衛門以爽朗的語調向後輩們打招呼。
「請多多指教！」六個三年生一同向五年生們鞠躬。
「好啦好啦！趕快開始吧！」
於是三年生和五年生們在食堂大娘的指示下，展開了新年會的準備工作。

為甚麼只找五年生和三年生，而不找六年生跟四年生來幫忙準備新年會的食材？這個……得花點時間解釋。
四年生的五個人各有性格、技能，而他們的技能在眾忍蛋中也算是出眾，不過缺點就是他們五人都比較自我中心，要團結起來做事有一定難度。在守一郎入學之前，其他四人曾在食堂開會，討論要如何團結起來，可惜以失敗告終；在守一郎入學之後，四年生們我行我素的處事風格似乎還是一如既往，沒有改變，找他們來負責講求合作的新年會準備工作，似乎不太合適。

六年生嘛……其實去年食堂大娘準備新年會的時候正是找當時是五年生的他們幫忙，想著上級生應該比較可靠，沒想到在學園內被稱為「犬猿之仲」的潮江文次郎跟食滿留三郎竟然為了誰負責用木槌來糯米糰、誰負責翻木臼裡的糯米糰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吵起來。
「我來負責槌！」文次郎邊說邊捲起衣袖。
「我來槌才對啦！」留三郎不服氣地回嘴。
「你說甚麼？！」
吵著吵著，兩人還因而大打出手，雖然同級生們極力勸止，但是起不了半點作用，他們的打鬥反而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一旁的小平太見他們打起來，乘機加入湊熱鬧，跟犬猿兩人混戰。場面愈趨混亂，伊作見狀試圖勸架，卻無辜被捲進去，不幸成了挨打的對象，文次郎和留三郎左一拳、右一拳，沒打中對方，卻正中伊作的左右臉頰……
這時，本來在一旁看好戲的仙藏見勢色不對，趕緊去跟食堂大娘報告，不料在同一時間，長次成了下一個受害者。可能是因為打鬥實在太激烈，雙節棍上其中一顆分銅飛脫，不巧打在長次的額上，平日沉默寡言的他立馬露出陰森的笑容，從懷裡掏出繩鏢……
就在長次快要加入戰團時，食堂後門傳來了一把洪亮如鐘、語帶怒氣的嗓音。
「你們在幹甚麼！！」
這下子打得臉青鼻腫的六年生們才停下來。當然，他們最後被食堂大娘攆走了。

今年找五年生和三年生過來幫忙，去年的大混戰應該不會重演，可以好好準備食材了。
在食堂大娘的指示下，五年生跟三年生分成了兩組，一組負責準備雜煮還有年糕紅豆湯的食材，另一組則負責搗年糕。

「你們有搗過年糕嗎？」年糕組的其中一員、五年伊組的尾濱勘右衛門問。
「沒有……」同屬年糕組的數馬回答，一旁的孫兵則是搖了搖頭。
「沒關係，那我們先示範吧！八左衛門！」勘右衛門揮揮手，叫同級的竹谷過來給後輩們示範。
「好！」竹谷捲起袖子，走向事先準備好的木槌跟木臼。
「首先，把蒸好的糯米放進木臼裡，」勘右衛門拿起木槌，竹谷邊說邊把食堂大娘一早蒸好的糯米糰放進木臼裡，「勘右衛門！」
「來了！看我的！」
只見勘右衛門舉起木槌，狠狠地敲在木臼裡的糯米糰上，糯米糰中央登時凹陷，形狀也變得扁平。
「再把糯米糰這樣子翻一下，」竹谷把手伸進木臼旁的一盆水裡，讓水把手沾濕，再把躺在臼裡、因為方才的捶打而變得扁平的糯米糰翻起來，「之後重覆剛才的動作就行啦！」
「喔喔！」孫兵和數馬看了前輩們的示範，都躍躍欲試。
「來，試試看吧！我跟八左衛門負責槌米糰，你倆就負責翻！」
「了解！」
兩個五年生輪流槌，兩個三年生則輪流翻動糯米糰，一段時間後，米糰的質感變得細膩，年糕的雛型漸漸顯現。

另一邊廂，其他人則在食堂裡幫食堂大娘準備烹調雜煮跟年糕紅豆湯所需的食材。
「久久知前輩的刀功很好呢……」站在兵助旁邊的藤內凝視著前輩切的豆腐，不禁讚歎他的手藝。
「當然了，」正在挑紅豆的三郎搭嘴，「兵助常常鑽研各種豆腐料理，刀功怎麼可能不好！」
提到雜煮，自然少不了各種蔬菜，如果讓有「豆腐小僧」之稱的五年伊組久久知兵助來準備，就要再加上豆腐才算是完美，三年生們看著他俐落地把本來有手掌大的豆腐磚切成大小幾乎一模一樣的小塊，沒有半點遲疑，都驚歎不已。藤內一邊看兵助切豆腐，一邊切自己負責的蘿蔔，因為看得太入迷，沒有注意手上的菜刀，差點一刀砍在自己的手背上。
「嗚哇！藤內你小心點！」作兵衛見藤內差點就要把自己的手掌剁掉，急忙叫住他。
「哈哈不好意思……」藤內腼腆地笑了笑。

「要練成這麼好的刀功，一定要花很多時間練習吧……」熱愛預習的藤內的腦海裡重複播放著剛才兵助切豆腐的畫面，進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聽到後輩定下這樣的結論，兵助登時雙眼放光，「咦，浦風，你對豆腐料理有興趣嗎？」
「前輩可以讓我幫忙嗎！」聽到兵助的話，藤內以為前輩想要他一同烹調豆腐料理，為了爭取練習切菜的機會而馬上請纓。
本來想要親力親為給後輩煮一頓豆腐料理的兵助聽了藤內的提問——與其說是提問，不如說是請纓比較合適——覺得既然後輩想要幫忙並無不可，遂點頭答應。
「嘛……也可以啦……」
分別負責搓白玉糰子和挑紅豆的雷藏跟三郎，聽到兵助跟藤內的對話，頓感一股涼意從他們背後襲來。
涼豆腐、湯豆腐、豆腐味噌湯、肉末豆腐、澆汁豆腐、八杯豆腐、豆腐飯……雷藏跟三郎想起以前領教過的「豆腐地獄」，馬上決定要把藤內從地獄邊緣拉回人間。
「浦風……其實要練習刀法有很多機會啦！」雷藏首先開腔，「不一定要切豆腐才學到的！」
「就是說啊！」三郎隨即接下去，「你們不是會輪流在食堂當值的嗎？當值的時候幫食堂大娘切菜也是很好的訓練呀！」
聽前輩的話啦，那可是豆腐小僧的豆腐地獄啊，一旦掉進去就只剩下豆腐了……三郎在內心不斷默唸，希望後輩能及時醒覺，回頭是岸。
「不破君跟鉢屋君說得對啊，」這時食堂大娘搭話，「下次你們三年生當值，我讓你切菜切個飽！」
「真的嗎！謝謝食堂大娘！」藤內聽到「切菜切個飽」，雙眼登時閃起光芒，用力點頭。
食堂大娘的無心插柳，總算及時拯救了一個幾乎要墮進豆腐地獄裡的無知少年。

「神崎，你去後面的水槽撈一塊豆腐過來吧。」兵助發現手上的豆腐快要切完了，於是叫左門幫忙去撈。
「是！」左門爽快地回應，可是……
「那邊！」被稱為「有決斷力的方向白癡」的他，馬上朝食堂後門跑去，把他本來要撈給前輩的的豆腐拋在身後。
「啊！左門！」被稱為「無自覺的方向白癡」的三之助指著食堂入口，「是這邊才對呀！」
「都不對啦是這邊才對！」三郎搖搖頭，指向他們身後的水槽，水面因左門跑過時揚起的風而泛起了漣漪，裡頭的豆腐則是紋風不動。
「嗚哇！左門！」作兵衛大喊，飛快放下手上的菜刀，往食堂外跑去，想要把左門追回來。
「喂左門！豆腐在後面不是在外面啊！」藤內發現左門走錯了方向，也大吃一驚，想要把他叫住，可是為時已晚。
左門以高速衝向食堂後門，再跑向外面，這時食堂外的勘右衛門跟數馬正在搗年糕。
「全速——前進！！」
「哇！勘右衛門！！小心！！」竹谷大叫。
勘右衛門扭頭，只見左門正全速衝向他跟數馬，快要撞上他們，嚇得馬上丟下木槌，拔腿就跑；蹲在木臼前的數馬來不及反應，剛伸進木臼裡的手被勘右衛門丟下的木槌狠狠地敲個正著。
「嗚哇！！」
「數馬！」「三反田！」
「你沒事吧！」竹谷提起木槌，把它放在一旁。
「好痛……」數馬用沒有受傷的左手托起被敲中的右手，察看手背的傷勢。
他的右手被搗年糕的木槌搥到，手背登時腫起來，皮膚也紅了一大片，還隱隱發熱。
「對不起……」間接令後輩受傷的勘右衛門語帶歉疚。
「快點去醫務室吧！這裡交給我們！」一旁的勸他趕快去醫務室治理。
「我也去！」一直沉默的孫兵突然開腔。
「孫兵？」聽到後輩要陪同學去醫務室，竹谷有點驚訝。
「孫兵……」數馬也同樣驚訝。
「如果在去醫務室途中又遇上甚麼意外，那就麻煩了！」孫兵如此解釋。
「他們的空缺由他們來補上吧！」在食堂裡的兵助走了出來，指著剛才跑出來的作兵衛，還有被他從後揪住領子的左門，「反正我們這邊的工作快完成了！」
「前輩，是我們做得不夠好嗎？」作兵衛以為是他們的表現不好，前輩才趁機把他們攆出去。
「不是啦富松，」兵助汗顏，沒想到後輩的妄想力竟如此強大，只好趕快解釋，「這邊的工作快完成了，不巧年糕組又缺了兩個人，由你們去補上空缺正合適啦！」
結果，令數馬和孫兵脫隊的罪魁禍首左門，還有妄想力過剩的作兵衛，就這樣接手了翻年糕的工作。

忙碌了一整天，食堂裡的眾人總算準備好了新年會的食材。他們把準備好的食材和新鮮製作好的年糕分成幾份，再連同其他食材還有火盆一起搬到學園長的房間。去了醫務室的孫兵和數馬也有來幫忙，不過數馬的右手纏了好幾圈繃帶，沒法捧食材和火盆，只好單手提著煮鍋，跟著搬運食材的隊伍一同前進。

「久等啦！」
學園裡的眾師生早就在學園長的房間聚集，等待著新年會的開始。他們架好煮鍋，點燃火盆，把親手準備的食材跟年糕舀進大鍋裡，靜待鍋裡的食材煮熟。
烘烤，是人類最原始的料理手法之一，也是在嚴寒的冬季中，最讓人食指大動的料理手法。火盆上還有煮鍋周圍的年糕經過烘烤，中央漸漸變成金黃色，並且飄出誘人的香氣，讓人食指大動。大伙兒都圍在火盆、煮鍋前，有的吃著烤年糕，有的則吃著雜煮或是年糕紅豆湯。正當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數馬卻垂下敷著藥布、纏著繃帶的右手，默默地坐在房間的一角，凝視著房間中央的熱鬧氛圍，沒有參與其中。
「沒想到新一年還是這麼不運呢……」紫髮少年低頭凝望受傷的右手，默唸著這句話。
就在這時，頭頂上響起了一把熟悉的聲音。
「給。」數馬抬起頭，只見孫兵蹲在面前，把捧在手上的一碗雜煮遞給他。
數馬有點驚訝，伸出左手接過，「謝謝……」
「數馬！」左門走到數馬跟前，「左門？」
左門隨即深深鞠躬，「今天的事……對不起！」
數馬聽了，搔了搔頭，「沒關係啦，敷過藥後已經好多了……」
「不要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啦，過來跟大家一起吃吧！」作兵衛把數馬從榻榻米上拉起來，卻沒注意到數馬的右手還纏著繃帶，一把握住了他受傷的手，「啊嘶！好痛……」
「啊！對不起！」作兵衛慌忙向數馬道歉。

三年生們帶著數馬走到他們剛才圍坐的煮鍋前，一起享受美食。他們咬著烤得金黃、嚼勁十足的年糕，吃得津津有味。
「自己做的果然是最好吃的！」